有理,便有气流行,发育万物。
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对象认识,只能是一种本体体验型的存在认知。在中国哲学中,心既是实体,又是功能,既是存在,又是作用,它的意义及用法十分广泛。

因此,墨家很重视概念的明晰性、精确性,到《墨经》诸篇,就更加明显。意会就是体验,即直接领悟自然本体的全部意义。它同概念分析、逻辑推理、形式演绎这样的理性认识不是一回事。仁实际上是对人的自然的心理情感及其体验的一种提升。这是中国哲学主体思维的又一个重要特征。
不义而富且贵,于我如浮云。儒家所说的体天地之撰,也不是通过理智分析,认识天地万物变化的规律,而是体验内外一体、天人合一的本体境界。求知他人之性,这是分外之事,不但不能做到,而且不应当去作。
诚之者,择善而固执之者也。由于仁是内在的,不是外在的,为仁、欲仁都是自己内心的事,因此,必须到自己内心去寻求。[66]《妙法莲华经疏·宝塔品》。其中,人的问题始终居于中心地位。
[13] 冯友兰:《三松堂学术文集》,北京大学出版社1984年版,第39、40页。[49]《列子·天瑞篇》引夏侯玄语。

[49]道也就是无,即没有任何具体规定的本体存在。陆九渊所说的格物,从根本上说并不是增加知识,而是发明心中之知,为此,必须减担。其他各家的思想,也都与此有关。[10] 朱熹解释说:诚虽所以成己,然既有以自成,则自然及物,而道亦行于彼矣。
如果一味向外求知、向外探索、向外推理,那就如同程颐所说,是游骑无所归,于自家身心毫无干涉。道是从宇宙论上说,德是从人性论上说,有道而后有德,德是道的真正实现者,也就是道之在人者。[36] 中国人常说的自知之明,就是从这里来的。他们承认物理是自然界的客观规律,心只是认识主体,因此,提倡在事物中穷理。
因此,它不需要进行辩论和探索,也不需要公理化、形式化的知识系统。他并不一概反对向外求知,他认为,知对于实现佛性我还是有用的,但最根本的知,是内在的自我认识,即自我直觉。

但庄子提出认识的有限性,是为了否定这种认识。物无贵贱,未有不由心知耳目以自通者也。
只要收回到内心,就能自然而然地实现。佛教本来是追求彼岸永恒的宗教,佛教哲学是论证永恒、无限存在的哲学,不管是有神论的,还是无神论的(这一点一直有争论),都主张彼岸永恒的存在,并主张能与所、性与相,即主观与客观的区别。关于这一点,以后我们还要讨论。老子提出为学日益,为道日损[40]的著名论断,实际上把认识论的对象思维同体道的内向思维作了明显的区分,并且在某种程度上把二者对立起来,以后者为真正的认识,以前者为常识性认识。但是,得到什么呢?当然是得到自己的仁心即仁性,这才是真正的大体。[53] 王弼:《老子二十九章注》。
心不取是不取因缘所生法,并不是不取实性。自心本来是性,本来是佛,只是被妄念遮蔽,才成迷悟,如同云雾遮住日月,除去云雾,日月自现。
正因为如此,从道家学说中没有发展出对象化的科学思维,也没有发展出概念化、形式化的理论思维。因为人各有性而性各有极,每个人的性都是自足的,只要自足其性,就能与万物齐一,谁也不必自大,谁也不必自小。
如果苦心向外求佛,则容易着相,佛性本无相,一着相则必有能与所、性与相的对立,从而分出主与客的对立,这是妄作分别。他所谓致知,则是致吾心中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。
因为他把人的知性最终引向了人伦之理。这些说法概括了传统思维的根本特征。故义理之悦我心,犹刍豢之悦我口。不是向外驰骋,而是返回到自身,才能实现合内外之道。
故知一切万法,尽在自身中,何不从于自心顿现真如本性。儒家特别是理学家所提倡的慎独也是如此,人不知而己独知之,要知什么呢?做人的道理。
大通就是道通为一[44]之通,也就是超越一切差别和对立,实现内外合一、物我合一的绝对统一之道。自然就是人的真性情,是毫无加工雕琢与伪饰过的朴,即天人合一的整体存在。
这种学说既突出了理的客观性,又突出了认识的主体性,具有更多理性思维的特征。程、朱提出格物致知的方法,从一定意义上说,对传统思维确实是一个突破,特别是朱熹,他主张一物有一物的所以然之理,都需要一一穷格,并且运用了推类等逻辑方法,以求事物的共同本质和普遍规律。
必求诸己则是明自然之性的根本方法,即返回到主体自身,进行自我反思。[2] 人之所以不同于动物的地方,就那么一点点道德本心,这正是人之所以贵于万物者。只要自己的诚性得到实现,就能成就万事万物,就不仅仅是自成的问题了。他提出仁以为己任[14]的命题,说明仁就在自己的心里,不应该也不能够向别处去求,只能向自己心中去求。
但是,社会的伦理规范又被说成是内在的心理结构,是生而具有的,这就把外在的法则变成先验的道德观念,因而具有内在的根据。谨守而勿失,是谓反其真。
[25] 人之所以为贵,在于有义,而义是一个道德范畴,是能作出符合社会需要的道德判断或裁断。玄学的真正主题是要解决人的存在问题。
心也不是一块白板或一张白纸,如同西方某些哲学家(如洛克)所说,可以在上面涂上各种颜色。不过,在庄子那里,自然之道具有绝对、普遍的性质,超越了一切对立,包括是非和善恶的对立,是一个无所不有而一无所有的大全。